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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屎壳郎前辈的指尖宇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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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!”

  

   温言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。

  

   顾不得检查额头伤势他便抬头望去,前面却是回环流转的符文,明灭不定中隐隐组成了一个‘戍’字。

  

   究竟是谁?

  

   看到此景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,却是想不到凶兽们竟有此等秘宝,能瞬时间将空间镇压,让他无法遁去。

  

   温言仔细打量四周,本来便有些昏暗的天色此时已是如永夜一般,方圆四丈之内的天地虚空竟都是那种繁复的符文,像是一尊钟般将他笼罩在内。

  

   如此骇人的手笔寻常妖兽可是难以做到,想来应该是丹境、抑或是往上更强的幻境妖兽所为。

  

   方才屎壳郎前辈被追击时,在场的妖兽等级他粗略预估了一遍,里边分明没有这种强者,难不成是恰巧增援而至,随后给了自己迎头闷盖?

  

  如果真的这么巧,那就说明此事已经没有迂回和后路,自己的谨小慎微当下是摆不上台面了,不过却是不能让它们任意采撷,大不了破罐子破摔,能拉几个下水是几个!

  

   温言想罢右脚向前重重一踏,腰身下压扎成马步,两拳虎口贴合放于左腰间。

  

   竟像是拔刀一般的姿势!

  

   闭眼酝酿少顷,他右拳猛然向前横挥,如同拔刀出鞘!

  

   “暗沉*夜月龙卷!”

  

   锵!

  

  一抹黑色呈一字型自他手中乍泄而出,朝着布满符文的墙壁电掣而去,黑暗中这抹明明是黑色的‘刀光’竟诡异地闪耀着亮光!

  

   “咚!”

  

   黑色刀光转瞬便撞在了钟壁上。

  

   墙壁上的符文竟像是扛不住刀光的恐怖威能般,一时间有些摇摇欲坠。

  

   造就此番场景,黑色的刀光仍是不肯罢休,在撞到墙壁第一下后便陀螺般旋转,逐渐形成了一个龙卷,紧接着它像是乘胜追击般越变越大,攻势愈发连绵不绝。

  

   “咚!咚!咚!咚咚咚咚……”

  

   敲钟声愈响愈疾,最后已然连成了一片。

  

   “温不大师弟!”

  

   就在此时,温言却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
  

   屎壳郎前辈?

  

   温言扭头往后面看去,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个叫史恒香的女子,他倒是想不到她也被困此地。

  

   看来,妖兽的是把他们一锅端啊!

  

   “前辈莫急,很快便能突围了!”他说话间暗使灵力,那龙卷又变大了一分。

  

   “师弟快停下!停下!这是我的钟!”史恒香却是神色慌张,连连催促着温言。

  

   “啊?”温言闻言不禁一愣,法式也像是斗败的公鸡般焉了下去,“前辈,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  

   史恒香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如被抛弃般泫然欲泣地哽咽出声,“师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,扔下我就跑?!”

  

   还未等温言开口作答,史恒香颤着嗓音接着道:“你知不知道外边有多少蝗虫地鼠追杀我,人家拼了命跑,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门,你却……你怎么能这样啊!呜呜呜……”

  

   她说罢越想越委屈,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。

  

   这副场景倒把温言整蒙了,他不禁羞愧的低下了头,因为,他最见不得女人哭。

  

   “前辈,我也是有苦衷的啊!我本……”

  

   “我不听我不听!”史恒香两手紧攥着粉拳横在胸前,闭着眼眸摇头言语,三千青丝蓬飞起伏,颇为美貌的模样此时竟像是鲜艳花儿初败了颜色般,甚是楚楚可怜。

  

   几滴温热的泪珠甩落在温言的脸上,让他的头不禁又低下一分。

  

   史恒香抹着眼泪冷哼出声道:“哼,你的苦衷不过是逃命罢了,是也不是?不过现如今也好,你我做一对同命鸳……鸳鸯那也是……”

  

  她最后的话语却是细如蚊呐般听不清了。

  

   “前辈稍安勿躁!纵使前方千军万马,龙潭虎穴荆棘深渊,我温某却是未曾惧怕,自当是护你周全而退!”

  

   温言脸色庄严肃穆,声音抑扬顿挫,说出的言语不禁让史恒香感到有阵阵温暖流淌心间。

  

   但她不知道的是,温言此时心底正权衡盘算着如何摆脱她。

  

   开什么玩笑,她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却要自己来帮她擦屁股,这又是哪门子道理,得想个法子开溜才是自然之道!

  

  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,这女人是做了何种壮举,才堪得上妖兽们的倾巢追杀。

  

   “前辈,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遭受妖兽如此待遇?”

  

   “我挖了一枚小小的龙脉石,真的!非常小的小石头!”

  

   史恒香说话间抬起手掌,中指至小指曲在掌心,而大拇指与食指跷立贴合,指尖尽可能的分离,用此手势来证明她所说并无虚假。

  

   “灵脉石?”温言闻言眼睛一亮。

  

   这可是个好东西!

  

   “快让我看看!”

  

   “师弟你且让开些!”

  

   “啊?好!嗯?”温言下意识接道,但他隐隐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。

  

   轰!

  

   随着一声巨响。

  

   一方宽高丈长,泛着莹莹柔光的洁白巨石便出现在温言面前,映得永夜般的钟内恍如点上了琉璃灵灯。

  

   看清巨石的模样后,温言脸色也是颇为奇异,先是发愣,转而潮红,紧接着铁青,然后渐渐变成煞白。

  

   这就是前辈口中的非常小?

  

   古语言:普天气运浮罗诸界,万物以为感则俱省峥嵘,然灵气为虚而地始堪,孕灵化形于率土山川,谓之灵脉。

  

   而灵脉石便是由此中产出,可以说是天地灵气的浓缩精华,对万物修真一事来说有着极为显著的功效裨益,无意识用作辅助修行,突破境界的最佳天材地宝。

  

   虽说灵脉是好东西,却是极少有人去开采,非是不愿,而是有灵脉的地方,必然有实力强横的妖兽或土修赦守。

  

   作为本土生者,它们把灵脉当作是大自然的恩赐,不仅是作为根基也隐喻着脸面,除却它们愿意,修士想要得到便只有强取豪夺一途,当然,若是采取后者手段,随之而来的便是本土者无休止的追杀!

   事归本来。

  

   因为史恒香的闪烁其辞,已经让温言做足了心理准备。

  

   他预估那灵脉石大抵是一拳或者两拳大,但他想不到的是,前辈竟然足足挖了方丈大小!

  

   这要是不被妖兽追杀,那才是怪事!

  

   而且她居然还能从妖兽群中‘毫发无损’突围出来,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和运气。

  

   无脑勇,狗屎运!

  

   温言想到此处,却是忍不住暗赞史恒香真乃当世之巾帼豪杰。

  

   还有……

  

   史恒香看着师弟脸色转变不禁也有些得意,正欲谦虚几句,却看到师弟脸色霎时无悲无喜,随后转身沉腰立马,两拳又放在了左腰间,竟像是要发动方才法式的模样。

  

   她疑惑道:“师弟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
  

   “破钟,逃命。”温言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
  

   一时之间,师弟简洁平淡的话语让史恒香不适应了。

  

   紧接着她脸上却是绽放出欣喜的神色。

  

   莫非……

  

   师弟这是愿意带我逃命吗?那可真是太幸福了!

  

   “如此却是甚好!师弟稍等,等我把灵脉石收起来我们马上出发!”

  

  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,紧接着是师弟那麻木不仁的面容,以及他语速极快、吐字清晰的回答。

  

   “非也非也,前辈莫要误会,此行你我毫无瓜葛,自当是各行一边!”

  

   “啊?师弟不要这样嘛,大不了我把灵脉石分你一半便是了!”

  

   “此物与我如同累赘,还请前辈切勿割爱,让在下为难!”

  

   史恒香却是听出来了。师弟的隐语就是——‘你就是个累赘,还请你滚一边去,不要来恶心我!’。

  

   她娇颜霎时有些泫然,“师弟你真的如此狠心吗?”

  

   眼眸内却是瞬时间酝酿出了泪水。

  

   “你这负心人,呜呜呜……”

  

   看着眼前已然是发展成梨花带雨的史恒香,温言的‘面无表情’顿时破了功,他有些略显无奈地说道:“我说前辈啊,我又……”

  

   “不听不听!”

  

   史恒香仍在哭个不停,此时她的泪水就像是决堤泄洪般汹涌,让温言不禁有些惊奇她到底从哪里来的这么多水分。

  

   “我说前辈啊……”

  

   “不听不听!”

  

   “你走不走?!”

  

   “不听不听!”

  

   “不走我走了!”

  

   “唉?走走走!”

  

   史恒香也是个奇人,竟是瞬间便止住了哭声,神情转变得极为自然,如若不是她脸上的泪痕尤在,恐怕温言也不信这个女子刚才哭过。

  

   眼泪,果然是女人最大的武器!

  

   他心中不禁感慨。

  

   与此同时,法钟外。

  

   黑压压的钻地鼠已经把法相外露的巨大法钟围得密不透风,正做着‘攻城’的准备,而天空上的卷云蝗虫则是不时派遣几哨虫群俯冲而下,依仗着自己的铜头铁齿想将法钟撕裂开来。

  

   而妖兽后方,一辆战车上。

  

   一只长衫拖地的钻地鼠此时拿着一柄黑羽扇,正在给某位大人扇风。

   它的鼠手宛如无骨般缓缓动作,扇出的风也是不疾不徐。

  

   不仅是手上功夫了得,它的马屁功夫也是炉火纯青。

  

   “不愧是县尉大人!如天神般的指挥能力当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,实在让我等尘埃沙粒们望尘莫及!”

  

   县尉仔细听完属下的话语,嘴脸却是毫无波澜,它站起身来朝着一旁空气拱手,官腔张口就来。

  “聒噪!此番贼敌竟趁县令大人寿宴之时,去毁了我族灵脉一角,贼子猖狂,我身为军伍中人自当是义不容辞,杀却贼子夺回灵脉石,以报县令栽培之恩,”

  

   不过,那马屁县尉的心里却是颇为受用,甚至还想再多收几只这样的良才置于身旁。

  

   “大人致远任重,我对大人的敬仰犹如滔滔……”摇扇的钻地鼠阿谀奉承才到一半,眼前却出现了县尉大人的手,心思玲珑的它赶忙闭口。

  

   此时那县尉鼠目露出精光,遥遥望向三十丈的法钟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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