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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章 自律核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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嗒嗒。

  嗒嗒嗒。

  密集的脚步声,正朝着青铜之地的深处延伸。

  遇到阻碍,领在前面的女子便向两旁轻轻挥动纤手。

  那些防御力惊人的墙壁,却是随着她这轻描淡写的动作,像是湿润的烂泥般,裂开一道宽敞的缝隙。

  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法,看得花智啧啧称奇,转而疑惑道:“仙子,在这里主宰万物的滋味多好啊,干嘛还要出去?”

  女子头也不回地回了句,“没屁用,寂寞与自由,肯定是选择自由啦!”

  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走出去,还要我们带你出去呢?”灵鸳插了一嘴,问出了众人最不解的问题。

  “嗯……怎么说呢,”女子顿住脚步,摸着光洁的下巴,微微扬起脑袋,“出于某些原因,奴家被这个地方强行契约了,需要外力帮助才能出去。”

  接着她惨然一笑,苦涩道:“这里就像一个牢笼,虽然不愁吃不愁穿,事事也顺心意,却没有所谓的自由,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么?”

  竖起耳朵听得温馨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倒是不错,修真者努力刻苦下的崇高追求,无外乎自由自在,逍遥长生,于困境中长生不灭,确实是一件祸事。”

  “殿下所言极是,令我茅塞顿开!”花智见缝插针,适时溜须拍马。

  女子见众人皆是附和,凄凉的面色稍稍好转,对温馨颔首道:“这位小姐说的不错,自由,是推动时代的真理。”

  扶南阳微笑道:“仙子,你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,那我们该如何帮你呢?”

  说话间,他把那张仍在手上的红彤纸张飘向女子。

  随只听并未接下纸张的女子如是说道:“留给你做个纪念吧,”

  “谢仙子!”扶南阳再不推脱,将纸张收入储物法宝里。

  女子的神色忽然有些古怪,接着转瞬恢复平静,“你们只需要拉着奴家的手,一鼓作气带出去就可以了。”

  “举手之劳。”扶南阳松了口气。

  幸好不是什么毁掉这个地方,才能解放之类的。

  吃力,说不得还不讨好。

  女子略微沉吟,给众人提了个醒,“此间呢,可能会有些麻烦缠身,你们需要注意一下。”

  扶南阳微皱眉头,询问道:“比如呢?”

  “会有一些幻象,或者隐藏在暗地的士兵偷袭。”女子淡然回道。

  “他们境界很高?”扶南阳更为纳闷。

  女子摇摇头,齐肩的秀发随之起伏,否定道:“不,大抵全是些脱胎问道的低境修士,至高者,不超过五气境。”

  扶南阳一拍脑袋,“他们不会是跟你一样,拥有掌控这里的权利吧?”

  “有,但是极为微小,并不能像我一样,做到随心所欲。”女子边挥手推开墙壁,边解释道。

  “那我们就放心了!”扶南阳蹙紧的眉头却是舒缓开来,咧嘴笑了笑。

  “嗯,一言为定,”女子也笑了,绷紧的肩头耸落正常,指着前方,“很快就要到了。”

  听到这话,众人精神一振。

  忽然。

  心事重重的温馨走到扶南阳身边,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伯伯,我恢复记忆的事,能不能不要说给他听?”

  扶南阳愣了愣,蹲下身子,摸了摸温馨的小脑瓜,轻笑着柔声道:“放心啦,伯伯不会说出去的哦!”

  顿了顿,他叹了口气,“以前呢,是伯伯不懂事,现在呢,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,那便是我生平中的最大幸事了。”

  温馨怯生生地点了点头,重重“嗯”了声,但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,复而鞠躬道:“谢谢伯伯!”

  “哎呀,一家人还见外了不是?以后你就叫我爹吧,显得亲近。”扶南阳又摸了摸温馨的小脑袋,站起身,跟在女子后面去了。

  听闻这迟来的承认,伫立原地的温馨鼻子不由地一酸,抿着嘴,努力不让自己的泪花散漫开来。

  心绪还没平稳,她却是又听到了一句话语:“他要是敢负你,我这个做老子的第一个不答应!”

  温馨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哭。

  旁边的寻意见状赶忙把温馨抱入怀中,将那兀自横流的泪水擦去后,轻轻拍打她的后背。

  如母亲的无声安慰,未语,柔情已沁入心脾。

  但感泪难止,飘摇之心,更难平。

  还没多久,那巍峨上的依依花草,湿了大片。

  正此时,一道略显浮夸的嗓音响起:“噹噹噹!殿下你看,这是什么?”

  犹自洒泪的温馨抬头看去,却见凑近的花智嬉皮笑脸,摇着一个破浪鼓。

  她先是错愕无语,接着噗嗤笑了出来,抹了抹通红的眼眶,骂道:“死花智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?拿这个破玩意来糊弄我!”

  噹啷噹啷!

  摇了摇波浪鼓,花智嘿嘿一笑,得意道:“殿下你这就属于歪论了,这么好的东西,童叟皆适用!”

  温馨好气又好笑道:“你这话,该不会是跟某人学的吧?端得是狗屁不通!这种简单无趣的东西,哪里适用我了?”

  花智刚欲摇鼓答话,却发现手中的‘神器’不见了,扭头看去,竟是被一旁的灵鸳抢了去。

  随只听她玩味道:“咦?你这粗心的粉色食人花,怎地还备了这么个小玩意?不错不错,榆木脑袋倒是开窍了一回嘛!”

  “拿来!”花智一把抢回,俊脸上的笑意更浓,“这不是上次在边莲城解放了水深火热的百姓,他们为了感恩赠送给我的嘛!”

  已然没了哭意的温馨乐道:“破坏人家赖以生存的勾当,还感恩,不记仇就不错了!”

  “嗯嗯嗯!”灵鸳附和着,上下扫视了一下花智,“我看他指定是在路边捡,或者……偷来的!”

  花智霎时涨红了脸,辩解道:“顺手牵手哪能叫偷?你懂不懂道理!”

  一时间,两人似是‘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’般,嘴皮子斗得难分难解,但出口的,都是歪理居多。

  且最终还是花智占了上风。

  “婆娘遭人偷,但你情我愿,还能说谁不是?”“世风日下,敞开的屋子没人在家,事后又能说谁不是?”“灾祸当前,发灾难财的多了去了,又能说谁不是?”

  ……

  诸如此类十几个不是,噎得灵鸳有些无言,转念过后,便有些恍然——

  说不过,还打不过吗!

  心念至此,她便挥舞拳头冲了上去,口中还喊着:“逆贼受死!”

  寻意赶忙拦下正要一触即发的两人,捋了捋鬓前发丝,柔声骂道:“哎呀,你们都老大不小了,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!”

  “妹妹,这可不是淑女该有的样子哦!”脑袋抵在那白嫩脖颈上的温馨,也含着笑意说教了一句。

  灵鸳扶着寻意盈盈一握的细腰,朝花智吐了吐舌头,“哼,是他先惹我的!”

  心情舒畅,颇有些雄赳赳气势的花智哈哈笑道:“野蛮,可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哦,腹中的墨水与道理,还有聪明的脑子,才是为人处世的最大本钱!这位小姐,为了与时俱进,增强知识,我建议你先去典藏阁温习两年,再来和我较量,加油吧!年轻的少女!”

  砰!

  灵鸳吹了吹粉拳上冒起的青烟,嬉笑道:“不,我更相信这个!”

  听闻两位姐姐仍在念念叨叨,她跳起来一个环抱,俏脸蹭来蹭去,挂在半空的雪白小腿兀自乱蹬。

  此举的效果也确实不错,寻意与温馨,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如何推开‘可恶’的橘黄脑袋上。

  莺声燕语,惊惊嗟呼。

  一旁,从墙上滑落下来的花智攥着拳头,气愤难平地看向灵鸳,心道回去一定要以自律为核心,奋发图强!

  等着吧。

  君子的报仇,纵使十年也是不晚的!

  想到得意处,他却是哈哈笑了起来。

  也就在此时,已经走了颇远的扶南阳喊道:“喂!你们几个在后面磨磨蹭蹭干什么?仙子说还有两堵墙就到了!”

  “哦!知道了师父!”寻意应了声,便‘拖家带口’,快步上前去。

  领在前面的女子收回目光,纤手一挥,抬脚就往里进,走了几步,她忽然发觉有些异样。

  后面的脚步,并没有跟上来。

  她转头纳闷道:“大叔,你怎么不走了?”

  站在墙壁凹陷处,不停搓手的扶南阳闻言很是尴尬,道:“我在等他们跟过来,哦!仙子你先行一步,我随后就到。”

  “好吧。”女子不疑有他,转头继续开路。

  扶南阳轻踢了一脚身旁的丈二,小声吩咐道:“你去打探一下,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传音告诉我!”

  “弟子领命!”丈二拱拱手、咧嘴笑了笑,便紧随女子的步伐去了。

  几刻之前。

  某通道内。

  “喂!你领路就领路,不要乱捣鼓墙壁,说不定这里还隐藏着机关阵法!”瞧见胸大无脑的小娘皮仍在东敲西摸,一本是道刀忍不住训斥了一句。

  左丘菊闻言收回正欲敲墙的纤手,嘟嘟嘴,“我这不是为了能更快出去,找的暗门嘛,再说了,要是有机关,早早就触发了,哪会给我们反应的机会?”

  一本是道刀哼道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小心些总归没错。”

  “知道了!”左丘菊很不情愿地应了声,继续做回队伍的‘指东针’。

  隆隆隆……

  左丘菊歪着头,仔细听着忽如其来的响声,疑惑道: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

  “这还用想,肯定是你多手多脚的报应!”一本是道刀没好气的说着,周遭乌光大盛,“快过来!我护着你!”

  “好!”左丘菊退回乌光里,浑身蓝气上涌,秀发飞舞。

  通道后边不远处,也察觉到不对的白发老者快速扭动身躯,嘴里喊着:“还有我!放我进去!”

  噹!

  他撞上那看似柔软的乌光,却发现跟铜墙铁壁差不多。

  白发老者仅有的一只手疯狂拍打乌光,哀嚎道:“不要啊!救救我!我有一件宝物!只要你们救我!我定双手奉上!”

  “你还这么顽固不化么?”

  左丘菊冷笑了声,蓦地,她灵光闪动,转头跟一本是道刀说道:“小姐姐,放他进来吧,这次他要是再说些俏皮话,便由着他自生自灭算了。”

  “这人与我们毫无瓜葛的,救他干嘛?”一本是道刀却是没有应承她的要求。

  但并未达成目的的左丘菊,仍不肯放下自己的菩萨心肠,游说道:“没事,权当做善事了呗!”

  顿了顿,她眼冒亮光,神秘兮兮地继续言道:“而且你听见了吗,他不止一次说过的宝物……”

  得,原来是见宝眼开的财迷。

  一本是道刀有些好笑,“行吧,一会儿你自己看着办,别被那个所谓的‘自己人’捅了刀子。”

  言罢,它将乌光撑开一道口子。

  见状,白发老者的哀嚎戛然而止,从这个口子顺势爬了进来。

  还没等他喘足气,眼前便多了张莹润手掌。

  见白发老者望向自己,手掌的四根手指快速地弯曲、伸直。

  他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眯着眼、挂着虚伪假笑的娇美容颜。

  “宝物呢?”

  白发老者眼珠滴溜一转,“等出去了,我一定给!”

  左丘菊先是一怔,接着以冰般平静的语气道:“小姐姐,开门,放狗。”

  “别别别!我给,我给还不行么!”白发老者手幻残影,随即在储物法宝一阵摸索。

  少顷。

  他拿出一条丝绸般顺滑的红布,摇头晃脑得意道:“这件宝物,可大可小,可软可硬,端的是……”

  “拿来吧你!”左丘菊一把抢过,小心翼翼的仔细查探着。

  嗯,其中并未暗藏着阴损的阵法,通体堂正,灵韵清明,等级也很高,是一件好宝贝。

  但眼下也没什么功夫研究它的威力究竟如何,暂且先收起来吧。

  心念至此,左丘菊便把红布收进储物法宝里,随即又从里面唤出得心应手的五灵钟,横在身前,时刻准备防御。

  正此时,那奇怪的‘隆隆’声已是近到咫尺,似乎,就在旁边的墙壁里。

  隆隆隆!

  那极其坚硬的墙壁,竟像是开门一般,渐渐撑开一道非常大的口子。

  随只见。

  从里面出来了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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