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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章 日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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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与此同时,丽天秘境中,某个传送阵台华光闪烁,现出了温言的身影。

  他衣衫上的好些地方,沾染着许多渍泥和绿迹,脑袋后,还挂着一根不知从何处惹来的小树枝,正一起一伏地摆动着。

  整副模样,显得非常的滑稽,十分的狼狈。

  融着周遭环境溜跑了好一会,钻进草丛的温言才停下步子,拄着膝盖喘粗气。

  这里,是他之前蹲过的风水宝地。

  倘若扒开等人高的草往前看,还能看见已然空荡的校武台。

  举目无亲,又四下无人的,温言倒不甚在意,伸出手,摩挲着长了粗糙且细小绒毛的大叶子,亲切道:“一来二去老伙计,今晚,你我又要做伴了。”

  忽然。

  他后面的草丛沙沙作响。

  温言打起十二分精神,小声问:“谁?”

  那草丛只是兀自动作,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。

  莫不是一时兴起,栖息此地的仙鹤?

  温言躬着身子,挪至猫步缓慢接近那朵草丛,手中,有暗雾正在涌动。

  哗——哗——

  撩开草丛,他却是看不见有任何动物存在,仿佛,刚才一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觉。

  怪哉,难不成这里还能有鬼不成?

  挠着头的温言,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“嘿!”

  一声清脆调皮的嗓音,突然在他身后炸起。

  打了个激灵的温言,下意识握手成拳,看也不看,反手就是一下。

  咯!

  嚓。

  故弄啥玄虚,这下,你玩完了吧?

  挂着笑容的温言边想边拍了拍手,可刚转过身,他脸上的得意之色便霎时敛去,换上瞠目咋舌的表情。

  “喂!你醒醒啊,你不要吓我啊喂!”

  温言慌忙跪地,抓着昏晕之人的肩膀摇摇晃晃,在此期间,还不时伸手拍拍那张白皙的俏脸。

  但无论他怎么做,地上的人就跟不怕滚水烫的死猪一般,动静全无。

  甚至……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!

  失手打死为了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未来老婆?

  这特么说给谁听,谁都不信啊!

  温言默念清心咒,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,伸手往储物法宝里翻翻找找。

  “大日如来丸?不对!我爱一条柴?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宝鸡……凤凰丹?具有补气养血,疏经止带之功效,多用于气血两虚,腰膝酸软,崩漏带下的月信不调?灵鸳你特么的,这是你自己的储物法宝吧?!”

  听闻这番话语,躺在地上装昏的兴鹿霞,差点没收住刻意内敛的气息,笑出声来,好在她及时悬崖勒马,总算堪堪憋住。

  也恰因为如此,兴鹿霞的脸色禁不住地涨得通红。

  忙得焦头烂额的温言一看,顿时更慌了,也不管那些破丹烂药能不能起到效果,大手一抓,从花花绿绿的精美瓶子中掏出一大把,胡乱塞进已经‘逆血攻脑’的兴鹿霞口中。

  咳,千难万难,事有愿违。

  不管温言怎么掰扯,那诱人的樱桃小嘴儿就跟铁做似的,真,纹丝也不带动的,怎一个硬字了得。

  他不信邪地扣了一阵,终是放弃,兀自气喘吁吁。

  蓦地,温言心中升起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——亲她,你就能救她!

  这……

  温言摇摇头,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在脑后。

  亲一下就能救人,那要太夫有何用?

  端的是狗屁不通!

  可是,就算温言已经凭着理智强行镇压,那念头却一直在反弹,而且反弹得极其厉害,才一会,便占据了他的脑海,怎么甩都挥之不去。

  行吧,死马当活马医了!

  想着豁出去的温言嘟嘴成喇叭,闭起眼歪头下压,渐渐逼近那张毫无反抗之力,楚楚可怜的朱唇。

  啵!

  此刻,周围的景色似乎鲜活明亮起来,空气也变得甜甜蜜蜜。

  一些扑棱着光亮的萤火虫,围着两人飘飞舞动。

  这一幕,持续了许久。

  啵!

  温言吞了口口水,张着嘴喘着粗气,心中,只有一个想法——

  得劲,太得劲了!

  兴鹿霞的眼皮耸动少顷,这才睁开眼,边扶着太阳穴直起上身,边迷迷糊糊道:“啊……我这是在哪?”

  “醒了?”吸溜了下嘴巴的温言,笑着把手自然地扶在兴鹿霞的后背,“你啊,刚才被黑山大野熊袭击了,好在乐于助人的我及时路过,这才制止了惨剧的发生。”

  听温言这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胡诌,心知肚明的兴鹿霞觉得好笑,暗道青上古城的万万仙兽中,哪有这个品种?

  她娇颜却是怯怯生生,双手不安地拨动着垂落胸前的一缕秀发,颔首柔声道:“如此,本,我便谢过疾哥哥了。”

  “唉,说这话干什么?”温言拍拍兴鹿霞的后背,示意她坐稳,随即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。

  他望着满天的银光,叹气道:“你说,月亮在白天的时候怎么不显眼呢?”

  见他突然深沉,兴鹿霞不明就里,不确定道:“可能,是因为太阳的原因?”

  “对了,”温言把手枕在后脑勺,“在白天,太阳的光太过灿烂,让人根本无法欣赏到月亮的美丽,可要是到了黑夜,世人便会知道,它是多么的光彩夺目,又是多么的温柔啊。”

  兴鹿霞怔了下,转过头,掩着嘴,眸中泪光无声无息滑落下来。

  所爱之人,终爱己。

  幸福,莫过于此。

  温言也有些触动,闭起眼,享受这安逸的夜色,安宁的心境。

  片刻后,他听到了兴鹿霞的嗓音传来:“那个……”

  温言睁开眼,见兴鹿霞面飞桃红,扭扭捏捏的,不由奇怪道:“什么?”

  “我腿好像麻了,你能起来一下吗?”

  “嗯?啊!哦哦哦!”

  扶起两脚酸软无力的兴鹿霞,温言向她展了展攥紧的拳头,铿将有力道:“你,我吃定了!”

  “哼!”耳根红红的兴鹿霞一把推开温言,撒丫子小跑而去。

  不愧是自己的未来老婆,这身段扭得,啧啧啧。

  摸着下巴的温言摇头晃脑,很是满意。

  “那就看你的本事了,不然,我可是会跟别人走的哦!”

  远远地,飘来了这样一句话语。

  温言哑然失笑,蹦跳着虎躯,挥着高举双手,厚颜无耻地大声喊道:“那得问你老公我答不答应!”

  跑得极远的兴鹿霞一个踉跄。

  紧接着,步子飘忽的她一折八拐,慌不择路地消失了身影。

  温言喃喃自语:“屁股这么大,应该很好生养吧?”

  “咳咳!”

  “谁?”

  “当然是你可爱又乖巧的小师妹了!”

  巧笑嫣然的灵鸳学着兴鹿霞说了一句。

  她的手里,还把玩着一条长长的鞭子。

  随后。

  “啊~~~~”

  凄厉的嚎叫,在空中远去。

  ————

  第二日清晨,丽天秘境,校武台。

  咚!

  “第两百九十九组,莫炎,李东卿,出列!”

  “弟子在!”

  场上站着的,正是前两天的时候,在温言他们歇息的草庐外打得不可开交的一老一少。

  身材肥胖的年轻人,独眼老者。

  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,还未开始,两人已是互相传音,用自己所知最恶毒的语言,给对手来一个小小的下马威。

  云彩上的众弟子,目睹了这样的一幕——

  这两个人才脚踩梅花桩,沿着不足五尺的范围内转着圆圈,嘴唇先后有序的无声蠕动着,期间,还做着或是白鹤亮翅,或是恶狼咆哮等不一而足的招式。

  又因为这两活宝的相貌体型,确实跟仙风道骨沾不着边,乍一看,还以为他们不是来比武的,而是来表演如何耍马戏的……

  还别说,这两货的动作层出不穷,倒是颇有看头,比之前那些点到为止,索然无味的争斗精彩多了,档次都在无形中拔高了好几截。

  于是,嘘声不再,掌声却是比以往还要热烈。

  众目睽睽之下,站在两个奇葩旁边,脸皮有些薄的鹤发童颜老者遭不住了,掩嘴咳嗽一声,身形一晃,敲响高架上的大锣。

  咚!

  “开始!”

  肥胖年轻人李冬卿撇了撇厚如肠的大嘴,狠声道:“算你走运!”

  独眼老者莫炎不屑地嗤笑一声,反怼道:“庆幸你自己踩了狗屎吧!接下来,可就是真刀真枪的对碰了,希望你不要被吓得拉在裤里才是!”

  李冬卿嘿笑一声,双手掐诀,脑袋微微后仰,葫芦脸霎时涨得滚圆,随后,他猛地将口中的法式喷发出来。

  呼——

  熊熊的火焰,朝着莫炎汹涌而去。

  “十二重,鳞冰墙!”

  锵锵锵……

  周身布满细小鳞片,形如狰狞兽面的大墙层层叠叠,轻松化解了攻势。

  且莫炎在防御时,并非是一动不动的,提气凝息一气呵成,印成后振臂一呼:“冰翎!”

  唰唰唰!

  无数的菱形玄冰,向李冬卿纷飞而去。

  “阎火,禁断之御!”

  呲呲呲……

  道道火盾,很好的将这些属性相斥的法式阻拦下来。

  两人你来我往,一时间竟无法分出胜负。

  场外,鹤发童颜的老者点点头,抚须微笑,心道终于有弟子肯正儿八经地以法术论高低了。

  巨大云彩的最前端,并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拥堵状,而是空出了非常宽敞的区域,五六十个人滚来滚去,可能都不会觉得挤。

  究其原因,是因为青上古城的二小姐,兴鹿霞今早便发话了:“你们要是敢踏进这里一步,本小姐就,嗯……就把你们丢进万虫秘境去!”

  可怜的弟子们,在兴鹿霞那对地平大小毫无概念的比划下,只好往后面拼命挪动,你紧贴着我的后背,我搂着他的臂弯,夹杂着各式各样的气味,冲天而起,不时,还可偶听几声粗重的鼻息响起。

  这么一来,肯定是女弟子吃亏。

  她们自然不愿意跟一群臭男人如此地包饺子,师兄师弟还好,权当福利了,可其他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,不知脾性心性的陌生人,还想捞这好处?

  门都没有!

  娇喝此起彼伏,不断有男弟子被抛到云彩之外。

  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难忍柱擎。

  你不遭殃,谁遭殃?

  未久,众弟子分成两帮,男归男,女归女,这事总算平息下去。

  此前被抛飞下去的男弟子,归到了中间,低头缩手,默默忍受同门的谩骂,料想比武结束,他们回到各自的属峰后,指定会遭到师父的严峻惩罚,或许,那些吹胡子瞪眼的老头,口中还会说出这样的语句——“你就是馋她身子,你下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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