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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章 演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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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“嘿!喝!九重南山归太虚,势破天道诸神昏!”

  “咦!呀!莫问前路无人敌,天下谁人不识君?”

  校武台上,两个面色涨红的弟子你一式,我一波,打的如火如荼,难分难解。

  偏偏他们动作极其缓慢,慢到跟一板一眼套招没什么区别,且让人可惜的是,此中光有咿呀呼喊和浮夸的打斗声,并无对应的配乐,不然,肯定跟唱戏一毛一样。

  如此做作姿态,局外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两货在演了,遑论知道详情的局里人?

  云彩上的众看官面无表情,脑袋不动,只有眼睛,和竖起的中指在挪来挪去,心下,除了尴尬的无语外,更多的,是活久见的梗塞感。

  “咳,那谁,三弟,你去找一下四长老吧,就说一定要取消这两人的资格,太恶心了!”

  “嘘,前些天,我经常看见他们老往四长老的房间跑,半晌都未见出来,想来,其中定有口干舌燥,血脉喷张的巨大隐情,若是明目张胆上去质疑,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的!”

  “当真?嘶……看四长老与二师弟他们长得斯斯文文的……没想到竟然是阴违阳迎之人!唉!可恶啊!有这种好事,为什么不叫我?!”

  “哎?大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莫非,你也是……”

  “没,没什么,是三师弟你幻听了,你师兄我这副正派的模样,怎么可能会偷过你的贴身内裤呢?没有的,断然没有的!”

  听到这番不得了的话语,正围着矮桌饮茶的大小仙子们皆是禁不住噗嗤一声,把正要咽下的茶水喷发出来,俏脸潮红,捂着胸口咳嗽不已。

  这青上古城的圈子,也忒乱了些!

  寻意用手帕抹干脸上的水渍,觉得应该转移掉这个怪异的话题,问道:“嗯……现在是第几组了?”

  急着甩掉前事的兴鹿霞抢着回道:“这是第五组,算起来,疾哥哥接下来只需要赢得一场,便能摘得魁首了。”

  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寻意这下是真疑惑了,“不是有三个‘外人’吗,剩下的两个呢?”

  有意卖弄的兴鹿霞故作沉吟状,少顷,她这才说道:“有一个在第四场的时候,被其他演、弟子殴到吐血,遗憾淘汰了。”

  一旁的灵鸳奇道:“咦,他们不是专门安排给师兄的考验吗,怎么会碰到其他弟子呢?”

  兴鹿霞摇摇头,“不是的,只是说他们是自己打上来的而已,并不是我们暗箱造作的产物,就连抽签,我们现在也不动手脚了。”

  小人儿温馨乐道:“那他也真够倒霉的,一上台就碰见急表能力,好去邀功的大尾巴狼。”

  把玩拼图的赵铁妞笑道:“可不是么,那一场我还认真看了,那个人被高他一个境界的猛男硬生生连击到空中,想下都下不来,说是吐血三升,也不为过。”

  也就在这时,下方传来了一声锣响。

  两个自觉演技超强的弟子互相指指点点,骂骂咧咧地下了校武台。

  而留在校武台上的四长老高喊道:“第六组,扶禄寿,北门吹萧,出列!”

  刷一下,四长老的左边,多出个温言。

  嗖一下,四长老的右边,多出个不穿长衫孺服,而是上着汗衫背心,下着叉裤的男子。

  他的相貌……唉,比鳌斯卡还一言难尽,特别是那唏嘘的长鼻毛,活像一把小型扫帚。

  北门吹箫竖起大拇指,在自己的八字胡上一撇一捺,随即拱手朗声道:“人生自是潇潇客,流风回雪游九天,扶兄,你好啊。”

  温言礼貌颔首,也拱了拱手,笑道:“早便听闻北门兄为人洒脱,行事不羁,今日一见果真如此,让我三生有幸啊。”

  吃了个彩虹屁,北门吹箫显然很高兴,摆手道:“这些,不过浮世虚名尔,冠之虚荣,使人苦恼,说真的,我反倒羡慕扶兄你,能过着安之若素的平静生活啊。”

  见惺惺相惜的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,大有准备把臂言欢,去对影成三人的势头,四长老适时打断道:“闲话到此吧。”

  言罢,他已是拔起身形。

  咚。

  “开始!”

  北风吹箫叹气道:“说实在的,我与扶兄你一见如故,让我对你下手,着实有些不忍心啊,可我上有师父教诲,下有美娇娘的呼唤,不得已,我只能……”

  话还未说完,他猛地一踩地面,与温言拉开数丈距离。

  “离离火花!”

  法如其名,才从北风吹箫口中赦出,便变作一朵朵形态美艳,阵列有序的彼岸花,划着优美的轨迹朝着温言骤袭而去。

  虚空都扭曲了?!

  这小子,又是一上来就下狠手的主儿啊!

  温言暗自吐槽一句,手势连决。

  他这次,并不想像上次那般靠些阴招制胜,而是想堂堂正正地战斗一次,且还是至死方休那种!

  对付火行,自然是用水行才能快速见效。

  “千潮起*怒涛!”

  呲!哗!

  永恒对立的两行,僵持不下。

  当然,它们也并非是真的势均力敌,全看其主人的水平究竟如何。

  倘若生出丁点颓势,己方必有倾巢覆灭之危,温言和北风吹萧都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皆都咬紧牙关,将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。

  量者,度也,取决于境界,而要论境界,是比北风吹萧低两个大境界的温言输了,但要论操控的熟练度,不夸张的说,他赢了个大满贯。

  于是,很奇怪的,他们一时间倒也分不出胜负来,你推我一尺,我反推你一尺,打得那是相当的有来有回。

  不过,照两人目前的状态来看,还是有非常明显的差别的,温言这边,靠着炉火纯青的技艺,让灵力转为法术之间的损耗,达到了惊人的零成,一出手,那便是一分钱一分货,都不带有跑丢的。

  反观北风吹萧这边,泼出去的水是满满一桶,换来的,却只有小小一碗的干饭,怎一个惨字了得,又因为他心底那久攻不下的紧张感,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,更是每况愈下。

  按这个形势对波下去,说不得,还是仍有闲心扣鼻屎的温言胜利了呢。

  北风吹萧作为青上古城这近些年培养的年轻翘楚,无论秉性,才智,天赋,都是一流中的下流水准,自然不是傻子,更不会意气用事。

  他刚察觉自己落了劣势,立马停止了输出,接着扬身往左闪掠,举手聚灵成枪,再对准温言狠狠一扔。

  咻!

  噹!

  事实证明,还是龟壳硬一点。

  但北风吹箫的攻势远不如此,那柄灵枪,只是他为了铺垫后手而准备的开胃菜。

  “八十!八十!”

  一抡大锤,惹的温言连连闪避。

  就连地面,也在它的威能下震颤不止。

  可想而知,这要是挨一下,全村老少等上菜。

  眼见自己占据优势,北风吹箫张狂道:“哈哈,扶兄,你怎么变成老鼠了啊?”

  上蹿下跳的温言笑道:“苟命的老鼠,不丢人的,倒是北风兄你,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好受吧?”

  听到这话,北风吹萧收敛小人得志的表情,冷冷道:“那可未必。”

  他手中的法锤,疯狂变幻生长,形成一个庞大的圆盘。

  压抑的阴影,渐渐遮住了温言。

  轰!

  整个校武台,尘土飞扬。

  强烈的气场,致使四长老所布的灵气罩都微微有些涟漪。

  浮在空中的北风吹萧得意道:“这下,看你死不死?”

  紧接着,满头大汗 的他忽然攥紧拳头,目光,瞥向了裁判席上的沙漏。

  时间,快要到了啊,自己这样,会不会演得太过火了?

  喂,你不会就这样挂了吧?

  蓦地。

  北风吹萧的身后,出现了一个人。

  他先是于心底狂喜,随后,便竭力让自己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变得逼真一些。

  呲。

  灵剑穿胸而过,之后的情景,就跟对付梅壁数时一般。

  自创经脉的北风吹萧脸挂微笑,嘴角处,不断有鲜血流淌出来,他现在最希望的,是那些隐于幕后的伯乐们能有如炬的洞察力,一眼看穿自己这并非刻意安排的人,也有千里马的潜质……

  看着已经昏迷,自由坠落的北风吹萧,温言怔了下,他倒是想不到,自己这有些拙劣的偷袭,竟能取得如此斐然的成效。

  咚。

  “扶禄寿,胜!!”

  哑然失笑的温言摇摇头,俯冲而下,将鼻毛十分出戏的北风吹萧揽在怀中。

  刚落到地上,他猛然想起什么,急忙把‘睡痴男’抛给赶来的四长老。

  ————

  傍晚。

  丽天秘境,议事厅,暗室内。

  青上古城的门主张梦竹,正在与列位长老探讨一些事情。

  “你们怎么看?”

  角落的阴影,突然传出一句:“老姐,我是站着看。”

  长桌这头,端庄典雅的张梦竹循着声音一瞪眼,骂道:“有你张离什么事?就会胡搅蛮缠!”

  四长老咳嗽一声,道:“依我看,此子虽已看穿我们的安排,但没有挑明于众,证明心机十分深沉,却又懂得顺势而为,脑子料定也不差,且他的根性不错,应该是个值得重点培养的人才。”

  大长老点点头,拿出几叠厚厚的纸张,道:“北风吹箫的有关档目全在这了,上可追溯到他出生前,祖宗八辈为止,下可推移到这一日,底子很干净,不是什么包藏祸心之徒。”

  张梦竹道:“这个你们看着办吧,本座问的是,到底该谁是演王?”

  一听到这个,四长老就来了劲头,咂咂嘴,似乎在回味什么,过了小半会,他道:“就以对事认真,流畅感,精彩程度,和面部表情的精准拿捏而言,我认为是让人分不清是戏里还是戏外的鳌斯卡更胜他人一筹,说演,都是贬低的了。”

  不敢苟同的大长老嗤笑一声,拍桌起身,辩道:“好大的口气,试问,谁能像冯山全一样,让姑爷冷汗直流?要我说,就该他演王!”

  一直沉默不语的二长老插道:“那照你怎么说的话,让人尬出天际的东晋渃,加乐笔两人,不是成为演帝了?!”

  三长老道:“非也非也,像北风吹箫这样能让人产生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的,才是演仙。”

  大长老不满地斥道:“老三,北风吹箫特么的是半路出家的好吗,这你也能算上来?既然如此,那干脆让主持比武的老四做演神得了,反正他一路来装得挺像的,好几次明明都要笑场了,竟然还可以憋回去,属实牛的一比。”

  五长老抚额闭眼,无奈道:“你这做大的满口污言秽语,成何体统啊?”

  见他们又要争个你死我活,张梦竹敲敲桌子,“肃静,从冯山全和鳌斯卡之间选一个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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